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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七----云梦泽8月25日 我想你们 去年的时候，北京的夏天很热，总想着终于可以远离这个地方，了却了我的心愿。
读书的时候，第一次到了北京，终于看到天安门，看到了故宫，看到了很多喜欢的东西，开始郁闷自己不是在北京生活，但也庆幸自己不在北京，爱上北京傍晚时的落日余辉，以及偶尔仰头而见的北京蓝天。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再去北京的时候，感觉自己还是不愿意真正的生活在这个城市，而是希望这里成为自己一个休息的地方，看看，逛逛，寻找往日留下的回忆，寻找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发现一些没有发现的地方，北京很大，红墙下的城市，我开始发现不了，那个曾经庄严的城市。
我本不想再到北京，但因为职业的因素，我又回到了这里，这个我曾经生活了四年的城市。平日的工作很忙很杂，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去联系以前的朋友和同学。
终于有一天，到颐和园采访的时候，我特意挤出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去看看我学校。北京的天很美，我久久的伫立在大门口，却始终没有勇气踏入学校，踏入这个我曾经生活了四年的地方。这里给我留下了太多的回忆，在这里我度过了最深刻的四年，有笑、有泪、有苦、有甜。换句话说，这里是我一生中极为重要的一个地方，但我如今却没有勇气进去。值班室房顶的红旗依然飘扬，还不时能看见学弟学妹进出校门，我看着看着，不觉见泪水爬上了脸庞。
回过头，我离开了，我没有勇气回到学校，没有勇气去见以前的同学，我怕我会忍不住留下来。如今又离开了北京回到了单位，在我脑海里确回想这一幕，这是遗憾吗？我不知道。但我只想对学校，对他们说，我想你们！ 1月6日 女人喝酒 记得在曾经看过这样几句诗：“把生命的悲哀倾于杯中，把希望的绝唱托与掌心。入口是青青涩涩的生活，入梦的便是净化的先知。”当时只是感叹于文字的美妙，至于说的是喝茶还是喝酒？我已经记不得了。不过，现在我宁愿相信那是描写喝酒时候得那种心境。 酒，不论品种质量，都实在是一种魔水，任何人任何情绪都可以与它为伴。王侯将相贫民百姓男女老少都可以从中各取所需。可以涕肆交流也可以乐意融融。这份迷恋与通达可不是哪个美女所能企及的。 可是自古以来，喝酒似乎总是雄性象征，是男性的象征。不是吗？喝酒的男人在酒桌上李白酒后赋诗，张旭酒后狂草，武松酒后打虎，这都是千古流传的佳话，喝酒甚至成为判断是不是个男人的致命的武器。男人喝了酒，即使烂醉如泥，也是英雄潇洒。酒，在男人那里就是勇气就是豪爽就是无法言喻的雄性气质。哪个英雄不喝酒？看看大侠令狐冲，看看大情种杨过。没有了酒，就不象个真男人，英雄气就要褪色。那次和老外一起吃饭的时候，同桌的几个男生都对老外选择喝雪碧感到不屑。而传统上女人是不需要英雄本色的，女人是婉约一派，要温柔贤良要三从四德，去百姓家的良家妇女，连上酒桌的份也轮不上。即使到了现代妇女解放，女人醉酒仍然不仅与行为相关，更关乎道德和自身形象。 男人喝酒要喝得豪放，女人喝酒就要求喝得好看，喝的美。高脚酒杯，玛瑙色般的葡萄酒，不是如男人般一干而尽，而是眼眉流转，低眉浅酌，有种淡淡的愁和无法释放的喜，是许多事情“才下眉头，又上心头”。是温柔中揉入豪放的娇媚，是一种典雅、一种傲慢、一种矜持。这样的喝酒女人才是将酒的雄性与女性的阴柔完美揉和，这种喝酒才真正打动人心，不仅仅是男人的心。 可是醉酒之后呢？童话里的结尾总是以男女主人公“从此过上幸福生活”，从来不去描写以后的细节。女人喝酒何尝不是如此？开始是美的，醉眼朦胧，低吟浅酌，巧笑倩兮，眉目盼兮，更显风情。后来就是满桌杯盘狼藉，残羹冷炙，是矜持背后的胡言乱语，是典雅反面的放肆与轻佻。然后，是令人掩鼻的呕吐，是无法自控的错误。酒后乱性，不仅仅是男人。 所以，喝酒的女人多是在审美的意象里才鲜活着富有魅力，就像《新龙门客栈》里的老板娘，只能在电影里的沙漠中保持妩媚风骚而又惹人爱怜。现实里的喝酒女人多是男人的陪衬，真正能和男人匹敌的喝酒女人往往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女人。比如母夜叉孙二娘。 其实能喝酒的女人往往酒量很大，也许是女人对酒精的溶解程度比男性的快和高的原因吧。因而酒桌上往往把“扎小辫的”也列为重点提防的对象。常见酒桌上好胜的男子频频举杯，善饮的女子则含笑不露，连称自己“酒量有限，要醉了”。但是等到诸位好汉步态蹒跚之时，女子只是两腮绯红而已。善飮而不醉才是一种境界啊。从这一点来看，男人是被酒驾御，女人是驾御酒。 所以，女人喝酒多是喝一种心情，喝一种难得释放得情怀。几个朋友，安静得场所，对酌小饮，与忧愁无关，尽兴而止。走出去，依然浅笑盈盈，身后留下得是难言得情致和且柔且刚的气度。 只是，女人多是男人的妻子，孩子的母亲，父母的乖乖女，与酒真正接触的机会就少之又少。 12月10日 送司令——愿一路平安 前两天去送一个朋友，陪他走完了最后一程。 我站在他面前就一直在想，为什么生命会如此的脆弱，一条鲜活的生命转眼之间就能够消失。实话说，我真的为他感到不值当，也为我自己感到不值当。曾经我们有着同样的追求，满怀同样的激情，也都为了一个同样的目的，在这条路上他没能走完，我也不能，但我不知道我还能走多久。 那天晚上，剩下的几个人包括我在内，坐在他的面前，我们没有哭，我们反而高谈阔论，有说有笑，又是酒又是烟。不是说我们不在乎，不懂得尊重人，只是我们想让他走的开心，不要寂寞，我们都知道他生性洒脱，最见不得人扭扭捏捏。我们不想让他有什么牵挂，走也要走得高高兴兴。 当时我在想，如果躺在那里的是我，不是他，那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我失笑，实在是想不出来。回过头看，有太多太多的伤心，我们只留下了这几个人，轩哥走了，老杨也走了，大冬瓜也走了，如今司令也走了，人越来越少了，他们都是如此的年轻，只能说一句命运弄人。虽然说总有一天我们都会走到那一步，但是我还是无法看淡。老大说：这是他的命，也是我们的命，都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选了这条路，就身不由己，这也是我们都最后归宿。 11月29日 从李鸿章开始说 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的文章，很久没有这样的机会让我眼前为之一亮，似乎将我心中积郁的情感肆意的宣泄出来，一气呵成般读完这篇文章之后大呼快哉，如饮佳酿，如沐芬芳，庆幸的是这个世界终究不乏才华横溢的有识之士。 文字的留存起源于各种不同的情感，也起源于不同的机缘。人们因欣喜或者感悟而写文章，或者，怨恨、愤怒、困惑都可以点燃著作的激情。甚至于，猎奇、宣泄，心理上的乐趣也同样可以造就文字的流传。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动机不纯的出于名气或者金钱的考虑。而我写作李鸿章的动机却是非常明确的，那源于清醒和困惑的交织——一种极端的清醒，也是一种极端的困惑。这种困惑与清醒是相联系的，更是相融合的。它不仅仅是对李鸿章本身的困惑和清醒，是对中国文化的困惑与清醒，同时也是对于世界以及人类思想和行为的困惑与清醒。 不得不佩服作者将文人的内心世界勾画的如此深刻，如次细腻，不得不佩服作者将文人的最初动力、最初的写作激情剖析的如此形象。这不是一个浮躁的学人，这不是一个毫无人文情怀的学人，一点点文化的本能让他对这个世界对困惑的人生有如此清醒的认识。 有时候不能不说这个时代文人有着太多的卑微、太多的辛酸，信息的膨胀很难再有皓首穷经的清心寡欲，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喧闹的世界而竭力的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交织着欲望的生命本体而极力的克制很多出自人性本身的弱点，这需要多大的定力和忍耐，我们不是圣人也不是耶稣基督，我们都是这个世界再平凡不过的人，我们对于身边的一切无从选择，只能默默的接受，我们对变幻的年代无从逃避，只能坚强的行走。我们不能将心中的话语心中的良知尽情的表达，我们很多时候对于话语权只是一种奢求，然而在每一个无法平静的黑夜，我们又不能不能面对对于家国责任的自我反省，这种痛楚又有谁能真的理解？ 陈寅恪那句“自由共道文人笔，最是文人不自由”很能将二十世纪文人的困惑心理淋漓尽致的展现，每一个时代每一个经历社会变革的大背景，必定经历种种未知的文化碰撞。难得的是有心人将这种文化颠簸的足迹真实的纪录下来，或者说因为某种机缘某种困惑，从而以一种玄而又玄的心态涉足某个领域，这未必不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其实作者写李鸿章，未必不是一字一句皆是血泪，因为李鸿章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之极的文人，梁启超写李鸿章“吾敬李鸿章之才，惜李鸿章之识，而悲李鸿章之遇也。”极其简练的将李鸿章一生功名事业境遇归纳的准确到位，一个极其复杂的年代一个极其复杂的人物，甚至一个世纪过后我们仍能感受他的历史功绩背后的恩泽。这是身后名的至高境界，即便万世唾骂，却真的为万世开太平，即便遗臭了万年，却实实在在的为往圣继绝学。至于那些卖国求荣又何尝是李鸿章一人能左右，只不过是历史的罪恶加给了他李鸿章一人身上而已。林则徐有“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豪言，而李鸿章只能用他的一生的纵横捭阖兴衰荣辱为文人这个群体争得一份荣耀，或许这份荣光迄今仍然被埋没被误解，但好在历史终究不是演义小说，历史也不是婊子的牌坊。真正需要我们深刻思考的是这样矛盾的一个人在那样矛盾的时代究竟靠着一种什么力量在坚持在忍耐，李鸿章身上的矛盾太多了，多的让我汗颜并不是一个人背叛了一个国家，而是一个国家背叛了一个人，他性格上的矛盾，为人处世的矛盾，人格的矛盾；似乎更多的，还有时代的矛盾，文化的矛盾，甚至生存哲学和人性阴影上的矛盾。李鸿章可以说是一个集大成者，他不仅仅是旧道德、旧文化、旧功名的集大成者，同时也是那种五千年封建道德文化的集大成者。与此同时，东方和西方板块撞击后也在他身上表现出足够的“熵”效应。在李鸿章的身上，既承载着旧时代的荣光和底气，也承载着遭遇变故后的支离破碎、迷茫委顿。他所要面对所要周旋实在太多了，让他在面对大厦将倾时只能尽人事尽天命了。 其实摆在我们面前的诸如时代交替诸如文化交替的碰撞同样很多，我们不见得比李鸿章更能清醒的认识到历史的大背景下人生的种种机遇选择，我们也并不见得面对同样的道德，政治困惑时能更加的挥洒自如，我们不应把曾胡左李之辈看作神，当诺大的帝国周身早已腐朽，庞大的身躯早已倒下的时候，除了屈辱除了悲愤，难道还能奢求什么所谓的尊严吗？国家的尊严的已经沦丧，士的尊严又能值几两银子？ 时代的局限，文人的悲哀让我们看到如此可怜的李鸿章，也看到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道德文化尺度的丧失和退化，在物质文明无法阻止的进步的同时，我们是不是不能忽视基于人类本身使命感的驱使，不在为更多的被欲望所摆布，这是一个永恒的命题，这是一个任何有思想有良知的学人不会对其麻木不仁的道德底线，所以了却君王天下事，何计生前身后名。 人性永远是一个谜。世事同样也是。李鸿章所做的，所表现的，实际就是人性和世事纠缠在一起的世纪之谜。 除了神，谁也不是胜利者…… 11月24日 去他妈的人生 我不喜欢人生这个字眼，就像不喜欢吃千百人炒过又炒过的冷饭。我时常觉得人生的意义，已经被文人墨客们咀嚼的失去了原有的味道。人生，不再像伯牙子期，相如文君，挺立在高山松柏之上，而更像老祖母的裹脚布，又臭又长，除了几块干巴巴的脚泥和一堆皮屑，没有一点血色的营养。 有的时候，我在想，猪吃了米糠，可以长出几斤肥膘，可不知道人为什么吞了几口海水，就会感慨半生，满目凄凉，仿佛每一个毛孔里都含着一颗泪珠一样。 人生，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本来就是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五谷杂粮。 有的人喜欢把人生当成轻喜剧，只可以有笑容，却不可以有皱纹。一心想做红楼里的贾宝玉，耳鬓丝绕，红袖添香。最差，也要做卓别林，最好脑袋再缺根筋或被打过一个闷棍。 也有的人，怀有自残倾向，没事喜欢自己掴掌。新买的衣服，非要揉搓几遍，弄出点褶来，才穿在身上。他们特别喜欢在闲暇的时候，细数他的生命中出现过的几个跳蚤，更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旮旯几角，借着月光，撒泡尿照照。我相信，他一定经常闻到人生的臊。 我不喜欢被人灌过水的生活，无论是甜的，还是苦的；我也不喜欢被水注胀起来的乳房，硬说是充满了理想。我喜欢生活的原味，最渴望人们都只戴着一个尿兜在大街上摇晃。在这样的世界里，没有文化，没有道德，没有思想，我们的生活像猪，鱼和山羊一样，满山遍野，散散漫漫快乐地生长。没有人在黑夜来临的时候，非要拉开天窗，仰天长叹：人生究竟是怎么样？ 如果有人非得说，人生是一件很认真的事儿，非得有小桥流水和断壁恒墙，认为只有经过孔子和黑格尔审查和过滤了的生活，才叫生活，才有人生的意义，才显得高尚。你愿意过，你就过吧。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猪八戒，我就喜欢高老庄，我用我的肚脐眼儿瞧不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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